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开打，场馆灯光刚亮起来，观众席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提前到场的球迷。杨瀚森坐在替补席最外侧，背微微弓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嘴角时不时往上扯一下——不是那种训练后的放松笑，倒像是刷到什么“劲爆料”时忍不住的八卦反应。

他穿的是队里统一发的热身服，但脚上那双拖鞋明显是自己带的，灰白配色，鞋底还沾着点健身房的地胶碎屑。旁边队友已经开始绕场慢跑热身了，有人喊他名字，他头都没抬，只含糊应了句“马上”，拇指却还在疯狂点着屏幕，估计是在某个群里抢着接话。

这画面有点违和。毕竟杨瀚森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那华体会下载种“训练馆最后一个走、食堂第一个到”的类型——自律、安静、节奏稳得像节拍器。去年夏天他在青岛基地加练到凌晨，被保安锁在球馆里，还是教练打电话才放出来的。可现在，赛前黄金准备时间，他却陷在手机里，连助理教练走过都没察觉。

更奇怪的是，他看的似乎不是战术视频，也不是对手资料。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他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，上面手写着“别聊太多，专注比赛”，字迹潦草，像是他自己临时贴的提醒。可这会儿，那张纸条正对着天花板，完全被忽略了。

场边工作人员开始调试计分板，嗡嗡的电流声混着广播里的暖场音乐，整个场馆慢慢有了比赛前的紧张感。可杨瀚森还在低头，手指停在一个聊天窗口上，表情忽然从轻松变成皱眉，然后迅速打了一串字，发送，锁屏，把手机塞进裤兜——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完成了一件要紧事。

他站起来活动肩膀，眼神终于聚焦到场上了。但那几秒钟的“抽离”已经足够让人嘀咕：职业运动员的赛前仪式感去哪儿了？还是说，现在的年轻人连备战节奏都变了？

没人问他聊了什么。但那个低头的瞬间，确实不像一个即将上场对抗内线巨兽的中锋该有的状态——倒像个刚在宿舍群里看到室友分手八卦的大学生。